陆寻刚要开口。
青竹立刻道:
“想好了再说。”
陆寻看了她一眼。
然后缓缓道:
“这个不是井。”
“第四句。”
他停顿了一下。
“是京。”
“第五句。”
屋内气氛瞬间一沉。
柳清霜眼神微变。
“京城?”
陆寻点头。
“通源票号到白马寺。”
“第六句。”
“白马寺再转京城。”
“第七句。”
“这不是终点,是中转。”
“第八句。”
青竹忍不住道:
“那白马寺不就是帮他们洗银子的?”
陆寻点头。
柳清霜看着纸条。
“通源票号把银子做成香油钱。”
“白马寺再以佛门往来名义送往京城。”
苏云卿轻声道:
“难怪没人查。”
“寺庙香火钱,本就不好查。”
“更何况白马寺香火旺。”
陆寻继续看纸条。
忽然,他指着其中一张。
上面写着:
通三千。
马五百。
京二千五。
陆寻眼神一动。
“白马寺抽成。”
“第九句。”
柳清霜眸光一寒。
“空明不是单纯帮他们传钱。”
“他自己也在吃。”
陆寻点头。
白马寺每笔留下大约一成到两成不等。
这不是被迫。
是参与分赃。
苏云卿眼神发冷。
“披着袈裟吃人血钱。”
青竹小声骂道:
“真不是东西。”
陆寻看向柳清霜。
“空明招了吗?”
“第十句。”
柳清霜摇头。
“没招。”
陆寻并不意外。
空明这种人,比许文昭稳,比魏管事滑,比沈怀义更能装。
想让他开口,不容易。
陆寻看着铁盒里的纸条,沉思片刻。
随后道:
“别审空明。”
“第十一句。”
柳清霜看向他。
陆寻继续道:
“审知客僧。”
“第十二句。”
“审灰衣僧。”
“第十三句。”
“审厨房账房。”
“第十四句。”
青竹急了。
“你慢点说!”
陆寻看她一眼。
他已经尽量少说了。
柳清霜却明白了。
“空明未必亲自经手所有事。”
“下面人反而知道细节。”
陆寻点头。
这种组织里,最顶上的人未必好撬。
但跑腿的人、记账的人、收钱的人,反而容易出破绽。
尤其是白马寺这种地方。
收香油钱、采买米粮、修缮庙宇,都要有人做账。
只要找到白马寺自己账目和这些密押之间的对应关系,空明不招也没用。
柳清霜立刻道:
“蒋恒。”
“去查白马寺近三年寺内账房。”
“所有采买、修缮、香油入账,一笔一笔对。”
“是。”
蒋恒转身离开。
陆寻靠在床头,脸色明显有些白。
青竹连忙把纸条收走。
“不能看了。”
陆寻无奈。
“我还没看完。”
“第十五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