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账?
看来对方也开始急了。
他伸手想拿纸笔。
青竹犹豫了一下。
“你今天写太多了。”
陆寻看着她。
青竹咬了咬唇。
“那……只能写一句。”
她把纸笔递过去。
陆寻写:
不要灭火,抢灰。
青竹愣住。
“抢灰?”
陆寻点头。
烧账不代表毁干净。
灰烬里仍可能残留部分字迹。
尤其古代纸张、墨迹,若烧得不彻底,边角、残页、炭化部分都可能留下线索。
青竹不懂,但她立刻跑出去,把话告诉宋砚辞。
宋砚辞听完后,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陆公子果然……”
他话没说完,只是拱手。
“多谢。”
宋砚辞匆匆离开。
青竹回屋后,看陆寻的眼神有点复杂。
“你怎么连烧成灰的账都能想到?”
陆寻靠在床头,没说话。
青竹也没追问。
她只是小声道:
“你这个脑子,确实不能闲着。”
陆寻笑了笑。
青竹立刻警惕。
“不许笑太大。”
陆寻:“……”
行。
以后他连笑都分大小了。
……
半夜。
通源票号那边传来消息。
宋家的人赶到时,账房已经起火。
表面上看,许多旧账都被烧毁。
但因为陆寻提醒得及时,宋家和监察司没有急着救账房,而是第一时间将烧过的账册灰烬全部封存。
最后还真从半烧毁的残页中,找到了几个关键字。
“严府。”
“南货。”
“三千两。”
“通源总号。”
虽然不完整。
但足够说明,通源票号和严府之间确实有银钱往来。
裴玄得知后,当场下令封了通源票号江州分号。
掌柜被抓。
账房被控。
几个伙计连夜审问。
到天快亮时,终于有人扛不住,供出一件事。
通源票号江州分号每次北送银票之前,都会先派人去一趟城外的白马寺。
表面上是给寺里捐香火钱。
实际上,是在那里交接密押。
而白马寺,有一位常年闭关的老和尚。
法号空明。
没有人知道他真实来历。
但每次票号送银前后,白马寺都会有京城来客。
这个消息传回小院时。
陆寻正好醒来。
青竹端着早药。
柳清霜坐在一旁。
裴玄也来了。
陆寻一睁眼,看到三个人同时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然后他看见青竹手里的药碗。
心里又咯噔一下。
坏了。
一醒来就要干活。
还要喝药。
这日子,真是一点盼头都不给。
裴玄开口第一句便是:
“陆寻,白马寺这条线,你怎么看?”
青竹急了。
“他还没喝药呢!”
裴玄:“……”
柳清霜淡淡道:
“先喝药。”
陆寻看着裴玄。
裴玄看着药碗。
最后这位监察司副使竟然真的退了一步。
“你先喝。”
陆寻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一个伤员,在钦差面前,竟然被逼先喝药再谈案子。
但更荒唐的是。
裴玄居然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