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青城旗号,玄虚掌门并不介意。”
沈雅道:“他当然不介意,有人帮他保船,他开心还来不及!只是这跟华山有什么关系?”
沈玉倾道:“汉水上这一年不平静,河匪强奸民女,这是昆仑共议的大罪,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出人帮华山扫平河路,想来华山也会承我们的情。”
汉水上的河匪袭击襄阳帮,明眼人都知道是华山暗地指使,师出有名,华山就算吃了亏也不敢声张,沈雅大喜道:“派常不平去!”
“方敬酒能伤着小妹,常掌门不是对手。”沈玉倾道,“让计师伯走一趟,别让华山瞧青城没人。”
楚夫人也道:“让韶光师兄去正好,遇着斩龙剑,就替他徒弟报仇!”
计韶光是青城嫡传弟子,论资历是沈雅的师弟,沈庸辞的师兄,沈未辰的峨眉刺功夫多受他指点。
沈庸辞点点头,道:“这法子甚好。亏你想得出这等妙计,既不兴兵也不伤及无辜,还能给华山一些教训。吩咐下去,这事就交给你了。”
沈玉倾拱手道:“孩儿领令。”
沈雅道:“我去看小小。”也不等沈庸辞点头,快步走下。
楚夫人仍有不满,道:“诸葛焉兄弟是怎么回事,放他们家的狗到处咬人?只是这样应付,便宜华山了。”
沈庸辞劝道:“真要报复,免不得又要兴兵。玉儿这处置不落人口实,又不过分,合乎中道。”
楚夫人怒道:“让他把你儿子抓走了,再来说中道!”
沈玉倾劝道:“娘,孩儿没事。再说,他们伤了小妹,这事不会就这样揭过。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沈庸辞道:“你姨婆担心你们兄妹,你歇息一下,稍后去问个安。”
沈玉倾应了声是,见母亲余怒未消,劝了又劝,等母亲稍稍平复,这才去松岁阁见姨婆。
松岁阁立着好几个人,堂叔公沈勤志与许帮主的媳妇廖氏正与姨婆说话,沈连云站在一旁。沈玉倾入内,先问了安:“姨婆安好。”
众人围了上去,许姨婆忙起身察看,确定孙子无恙,问道:“严家的狗腿子没伤着你吧?”
沈玉倾忙道:“玉儿没受伤。”
沈勤志怒道:“这严家也欺人太甚!”
廖氏道:“没事就好,这笔帐早晚得跟严家算!”
几人你一我一语,都在编派严家的不是,唯有沈连云默默不语。沈玉倾问道:“廖婶娘跟堂叔公怎会在这?”
沈连云道:“楚夫人听了消息,要上华山讨公道,姨婆请了叔公廖姨和我问事。”堂叔公沈勤志是爷爷的亲弟,告老前是青城卫枢总指,相当于唐门唐孤的位置。这职位目前由雅爷担任。廖氏是三峡帮许掌门的媳妇,许掌门是姨婆的亲兄长,三峡帮又是青城水路主力,这两人与姨婆相善,于是向他们探问状况。
沈连云是曾祖一辈的堂亲,关系更远,靠着自身能力,现任青城内侍副指挥,刑堂右使,是沈玉倾倚重的人之一。他会出现在这,多半是姨婆请他过来打探消息。
当下众人又问了几句,许姨婆道:“没事了,大家下去吧。玉儿,留下来陪姨婆说几句话。”
沈玉倾应了声是,沈勤志、沈连云与廖氏都告辞离开。沈玉倾坐在许姨婆身旁,手按着姨奶奶的手,说道:“让姨婆担心啦。”
许姨婆道:“我听说小小受了伤,伤成怎样了?”
沈玉倾回道:“小小伤了肩膀,路上舟车劳顿,等她好些就过来孝顺姨婆。”
“这次没事,是沈家列祖列宗保佑。你平时精细,怎地这回这么不长心眼?”许姨婆脸色不悦,道,“小小是个姑娘,抛头露面做啥?她是什么身份?是你妹子,你大伯的亲女儿,你让她学那些低三下四的门派弟子到外头走动,成什么体统?”
沈玉倾默不作声,过了会才道:“是孩儿错了。”
许姨婆接着道:“上回你帮从赋找了个好媳妇,我心里欢喜,只顾着夸你,没说你不是,那时只当是例外,让你带小小去看看风景。现在让你闹出事来,姨婆也有过失。”
沈玉倾忙道:“是孩儿与小小调皮,跟姨婆没关系。”
许姨婆叹道:“小小生得好,娴雅温柔,端庄斯文。让掌门跟他爹计较着些,嫁给九大家掌门世子也匹配得起,这辈子荣华富贵就有了。尤其重要的是替青城找来强援,或安定内部,像你凤姑姑那样,也就对得起青城了。”
许姨婆的话是他们兄妹打小听惯的,沈玉倾恭敬道:“姨婆说的是,我跟小小都懂。”他虽这样说,心中却觉抑郁,像是被块大石头堵着似的,怏怏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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