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没有严非锡看着,怕他跳船逃走,非绑起来不可。方敬酒道:“吃饭时会放开。”
他说话简单,似乎多说一个字都懒,派人将沈玉倾关进舱房,又派人取了桐油与砺石,坐在船头磨剑保养。杀人的剑得利,他在严家最大的用处就是杀人。他或许不是严家功夫最好的一个,却是杀得比谁都狠比谁都快的一个。
大船正要出码头,猛地一顿,方敬酒站起身来,望向前方,只见另一艘大船横在江面,恰恰阻挡了河道。只听那船上船老大喊道:“对不住,对不住!舵坏了,只得抛锚停修,马上好,马上好!”
船老大一边喊,一边指挥船工。华山弟子隔着河面嚷道:“操娘的,快滚!挡着路了!”
船老大喊道:“逼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你们挪挪?河面宽,绕一绕就过去了!”
华山弟子喊道:“船贴这么近,怎么挪?”
船在河上本就转向不易,又在码头上,周围船只挤得密密麻麻,两艘都是大船,腾挪不易。也就这么巧,那艘船恰恰只挡了他们这艘船,其他船只倒是通行无虞。
方敬酒看了看,重又坐下。
反正耽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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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辰与李景风躲在埋伏处,严烜城先一步离去。两人伏低了身子偷窥。沈未辰见沈玉倾上船,又是焦急又是担忧。她武功虽高,但此战凶险,又忧心兄长,只怕有失,深锁眉头,手中峨眉刺握得死紧。
忽地,她觉得手被拍了一下,这才察觉自已方才握得太紧,肌肉僵硬。沈未辰转头望去,李景风正监视华山船只,头也不转,低声问道:“小妹,你没杀过人吧?”
…
沈未辰一愣。她虽参与过唐门内乱,但与人过招从未下死手。可这一次……沈未辰没想到此节。呆会若是动起手来,能容许自已留情?方敬酒不是普通人物,正面放对自已尚无必胜把握,若还有所顾虑……何况还有许多手下,自已能留手吗?
自已下手必不能留情,生死由命。可……杀人这回事,真有这么简单?沈未辰不禁犹豫。
“我第一次杀人时,很怕,但我没办法怕,因为我都要死了。但小妹不同,他们不会杀你。”李景风仍是看着前方,低声说着,语气甚是坚毅果决,“杀人不好,可以的话,我希望小妹永远不要杀人。”
“你希望我待会手下留情?”沈未辰本已紧张,听了这话更是焦躁,“我一定要救出哥哥!”
“对,小妹就要这样想。”李景风转过头望着沈未辰:“你需想着‘,这是战场,我若下不了手。就救不了哥哥。”
沈未辰一愣,万没料到李景风对她说的是这些。
“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沈未辰点点头,低声道:“谢谢你,景风。”过了会,又道;“对不住……”
李景风明白沈未辰这声对不住的意思。心中一酸。摇摇头道:“没事。我挺好的。”
沈未辰知他误会,忙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说……”她正要辩解,李景风忽道“船上有动静了!”
沈未辰忙向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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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酒抬头看看天空,眼看将要日落,派人掌了灯笼。没想那艘船一修就修了一个时辰,方敬酒站起身来,走到船头问:“怎么回事?”
那船老大急得汗流浃背,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舵怎么修也修不好!唉,要不我去找纤夫来拉船!”
方敬酒道:“起锚,滚!”
船老大急道:“起了锚这船不知怎么飘!逼日的,撞上了别人的船,赔不起!”
方敬酒举剑指着船老大道:“不起锚,杀你!”
船老大大惊,忙道:“起锚起锚!逼日的,撞坏了别人的船怎么赔呦!”
那大船果然起锚,此时天色已暗,顺着江流也不知会飘去哪。华山的船刚离岸不过数丈,不料又听到岸上有熟悉声音大喊:“有华山弟子在吗?”
方敬酒一愣,循声望去,黑暗中,只见远方一条人影一晃而过。
又听那人喊道:“我是烜城,我逃出来了!方师叔!方师叔在吗?救命,救命!有人在追我!”
声音忽远忽近,此时大船还未出码头,距离岸边不过十余丈,方敬酒下令道:“等我!”说罢纵身一跃,跳上停在码头的邻船,快步奔去。
方敬酒循声追去,严烜城却不知去向,只是不住呼救,方敬酒猜他被追兵驱赶,更是紧追不舍。几个起落,终于发现严烜城,只见他慌忙逃窜,却不见追兵,方敬酒问道:“谁在追你?”
严烜城没料到他这么快追上,讶异道:“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