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跑不打紧,村里的公鸡母鸡大鸡小鸡也跟着它跑,就这样一路往山上跑,跑,跑到山顶上去。那凤凰再一声昂扬,往山下一跳,双翅一振便往天上飞去!”
段穆说到这,故意停了一会,卖个关子,见唐锦阳听得仔细,这才继续说道;“这一飞可害惨了凤凰山的村民,那后面跟着的大鸡小鸡公鸡母鸡有样学样,跟着往山下一跳,全摔死在山谷里。凤凰山这名字就这样来的,那之后,山里既没凤凰也没鸡了。”
“十五年、鸡窝、凤凰。”唐锦阳冷冷道,“你这是讽刺家母吗?”
“不敢,唐门地界,哪个敢不服冷面夫人?凤凰能飞出鸡窝,本来就是那块料。”段穆道,“鸡窝里出了凤凰,是祥瑞,要是整窝鸡都以为自已是凤凰,那是灾厄。冷面夫人若有不好,就是立下榜样,让每只母鸡都当自已是凤凰了。”
“巫门主是不是凤凰我不知道。”唐锦阳道,“你这故事,唐门上下都不爱听,老夫人是不是立了榜样也轮不到你来说嘴。”
段穆见唐锦阳脸色不善,吞了口唾沫,那酒壶本被他打翻,斟了两杯便空了,于是起身敲门,对着外面喝道:“喂,送壶酒过来!”说完又回到座位上,道,“你说,这事怎么处置?”
唐锦阳道:“段家寨伤了五毒门十四条人命,你把那几个凶手交给五毒门,我让巫欣把水坝拆了,两家归于好。”
“是我叫弟兄动的手,把人交出去,我还管得住弟兄吗?”
“奸杀那三名女弟子也是你的意思?”唐锦阳道,“你胆子不小。”
段穆脸色一变,道:“手下们不知轻重,我责罚一顿,下回不敢再犯就是了。”
唐锦阳道:“段寨主,一个两个,我就当是你有手下不懂事,三个……奸淫妇女是天下共诛的大罪,段家寨能偏僻到没听过武林规矩?背后有没有人下令我就不深究了,这已经让你占足了便宜。”他挑了一下眉头,道,“你交出三具尸体,就说你正法了,这事就了了。这还不划算,要人怎么帮你?”
段穆道:“这不是为难我吗?”
唐锦阳把身子向后一靠,显是成竹在胸,淡淡道:“你要是不肯,一开始就不该来。”
段穆看看周围,四名唐门弟子中有两名已不知不觉靠到门口去,自已若不答允,怕是即刻便要动手,自已立时就要陷入以一敌五的窘境
唐锦阳道:“我的目的本是保全你。段家寨跟了唐门百多年,唐门里不少叔伯都与段家先辈交善,你就当看我面子,放五毒门一马,行不?”
此时有人敲门,段穆道:“酒来了,我去开门。”他正要起身,一名唐门弟子挡在他身前。唐锦阳道:“就是送壶酒的事,让下人接着便好。”
另一名弟子开了门,接过酒壶,又把门关上,酒壶放上桌,索性就守在门口了,这就是个瓮中捉鳖的态势。
段穆提着酒壶,盯着唐锦阳道:“大少爷这番话给在下留足了颜面,在下再要不从,反倒是刁难了。好,段家寨交出凶手,五毒门拆了水坝,就这样了事。”说着斟了一杯酒,双手捧着,对着唐锦阳遥遥一敬,喝下。唐锦阳见他让步,甚是满意,不料段穆又接着道:“那日弟兄们不是没劝过,只是我怒火攻心,下了这令。今日要斩白鸡,弟兄面上不好交代。”他斟了六杯酒,道,“我敬诸位一杯酒,待会各安天命。拳脚无眼,要能逃出去,那也是在下的本事。”
唐锦阳讶异道:“你想逃,逃哪去?”
段穆道:“这罪我一个人扛了,跑得了,亡命天涯。段某还有个儿子,只要唐家不留难,段家寨后继有人。”他举起酒杯道,“诸位,请了!”
唐锦阳听他这话,是要把罪责一肩扛了,不禁肃然起敬,说道:“你想逃出唐门地界,那是不可能的。实话说给你听,就连这大门你也难闯过,何必枉送性命?”
段穆道:“都说了生死有命。好酒敬好汉,若对段某有怜惜之意,这杯绝交酒,段某先干为敬。”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唐锦阳叹道:“都说彭老丐退隐后,天下只有崆峒的齐三爷是有担当的好汉,没想段家寨这个小地方也有阁下这样的人物。”他挥了挥手,四名唐门弟子分别举杯。唐锦阳举杯道:“敬段寨主一杯。”说罢,五人同时喝下酒。
唐锦阳喝完酒,正要掷杯为号,忽听外头有喧哗声,待要细听,突然一阵头晕,手中酒杯摔落在地。他跌坐在椅子上,正自讶异,只见四名弟子纷纷摔倒在地,这才惊觉不对,骂道:“你……你下毒?!”
只听段穆嘿嘿笑道:“你这白痴,唐门子弟被人下毒,传出去天大的笑话!”
唐锦阳见他也喝过酒,不知他是如何下毒,只觉腹痛如绞,惊骇道:“你想作甚!”
段穆道:“谁不知道唐门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