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调侃。”谢孤白收起军旗,道,“若朱大夫在,他定会说,小心你妹子绿了你——这才算调侃。”
沈玉倾微笑不语。
沈未辰知道他们在筹谋备战。她走到房门前,早有婢女来迎,通报道:“公子,大小姐来了!”沈玉倾甚是讶异,开了门,见小妹两眼通红站在门口,问道:“怎么了?”
沈未辰笑道:“没事,就觉得自已命好。”说完抱住沈玉倾,久久不语。
沈玉倾一头雾水,不过他许久未见小妹,此时见着,自是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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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谢、朱二人在青城俱无亲人,前一年还有些生份,两人在青城住了一年多,朱门殇开义诊,又替沈家人诊治伤病,谢孤白替沈玉倾出谋划策,把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与青城众人都熟了。沈玉倾邀请两人入席,只是以两人身份,除夕夜定然上不了主桌。
朱门殇不想与陌生人同桌,谢孤白也婉拒。沈未辰伤势大好,已能走动,特地提了酒给朱门殇,要他与谢孤白共饮。
“除夕夜,青城的妓院都没开。”沈未辰笑道,“让谢先生与你同乐一番。”
朱门殇骂道:“你这嘴,跟谁学得这样滑了?让你爹听见,赏你个大耳光!”
“我爹要是听见了,我就说跟你学的,爹一定信。”沈未辰笑道,“我就一耳光,爹肯定打断你两条腿。”
朱门殇骂道:“胡说八道!行了,快去打扮打扮,家宴上好招蜂引蝶去!”
当天家宴结束,沈玉倾与沈未辰请了谢朱二人过来,另开一宴,陪着两人喝酒。沈未辰与沈玉倾互换了红包,沈未辰又伸手向朱门殇讨红包,朱门殇骂道:“你什么身份,跟我讨红包?”
沈未辰笑道:“你年纪大些,是长辈,当然要给红包。”
朱门殇骂道:“找你大哥的大哥要去!”
谢孤白当真准备了两个红包,只是不是银两。
给沈未辰的是一本书。
“这是若善写的《陇舆山记》下册。”谢孤白道,“市面上已绝版,我也只剩下这本。”
给沈玉倾的却是一张抵御华山点苍之用的布阵图。
“昨夜方才完工,正好赶上除夕。”谢孤白道。
沈未辰也准备了两份礼物,是谢孤白与朱门殇的雕像。
“我亲手刻的。”沈未辰笑道,“躺在床上闲着没事,就刻了这两尊木像。”
“怎么没有景风的?”朱门殇问。
提起李景风,沈未辰不禁心里一酸,过了会道:“我手没这么快,横竖他人又不在,先放着,等下次见面再说。”
朱门殇忍不住调侃道:“下次都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还……”他话说到嘴边,察觉失,硬生生改口道,“还在外头流浪。”
众人哪不知道他本来要说的是什么,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谢孤白拍拍朱门殇肩膀,指着酒壶道:“多喝点,这壶都是你的。”
朱门殇一咬牙,抓起酒壶咕噜噜一饮而尽,一张脸红得火烧似的,道:“还有没有别的礼物?”
沈玉倾亲自替谢孤白画了一幅泼墨山水,又替朱门殇准备了一套新针具,那是他事先套了朱门殇的话,特地请巧匠制作,替换朱门殇那套用了多年的针具。
这下就真剩下朱门殇没准备礼物红包了,被沈家兄妹和谢孤白轮番挤兑,最后不堪其扰,拼着一口气,把自已珍藏的四颗救命药丸——包括李景风的一份送给了几人。
时近子时,沈家兄妹才告辞离去,回长生殿与家人守岁。朱门殇一桌酒菜损失了四颗救命药丸,懊恼不已,喝得大醉,只等初三妓院开张,尽情享乐一番。
该来的总会来,初五过后,书信一封封来到。
第一封书信是北面边界传来的,说是华山三位公子将择日拜访青城。
第二封是黔南的书信,说诸葛然领着诸葛家二公子亲自来访,不日便到。
这两封信本是意料之中,唯独衡山那边却无消息。
左等右等,好容易等来了第三封信,却是来自嵩山,说是嵩山苏掌门的一对儿女带了文书,求见青城掌门。
沈玉倾皱眉道:“嵩山也来了?”嵩山向来与华山交好,但毕竟两派间路途遥远,又隶属于亲衡山的少林底下,当初并未将其估计在内。
第四封信来自少林,来者竟然还是那个原本一心向佛,却误投入俗僧门下,四院八堂负责对外事务的观音院正念堂觉闻住持。
到底又跟少林有什么干系?沈玉倾问道:“难道是衡山不便出面,让少林代为处置,所以觉空首座派了同为俗僧的觉闻住持过来调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