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样对您也好。”
谢孤白弯腰致歉,道:“多谢前辈体谅。”
其实彭小丐是员骁将,虽然年老,但比起青城绝大多数将领都来得有用。可惜他来的时间不对,这个时间点上留下他,变数太大。
“可惜了……”谢孤白在心中叹道。
船刚入巴县,彭小丐便下船告辞,齐子概、齐小房、谢孤白、顾青裳都来相送。齐子概要彭小丐在青城等他几天:“我跟静姐叙个旧就陪你去甘肃,你在那,稳得很。”
彭小丐呸了一声,道:“行了,用得着你保护?爷要去哪就去哪!”
齐子概问起今后打算,彭小丐道:“别问,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咱俩交情,不讲恩义,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说欠。”过了会又道,“至于你那好兄弟,也是那么回事。”
齐子概知道他说的是诸葛然,这次彭家遭屠背后必有其手笔,沉默片刻,耸耸肩道:“他做了什么他自已清楚得很,被雷劈了都不会有怨。”
彭小丐冷笑道:“我道也是。雷劈不怕,刀砍想来更不怕。”
杨衍牵了马来,道:“天叔,走了!”又对齐子概道,“三爷,大恩不谢,这恩情我总有一天会还!”
齐子概拍拍他肩膀道:“行了,好好练功,看着你天叔,别让他犯蠢。”
彭小丐道:“这话说反了吧!”
齐子概知道杨衍性烈如火,反倒彭小丐是老江湖,谨慎小心,于是拍拍彭小丐肩膀道:“好好督促他练功,别让这娃儿一股脑发热。”
彭小丐骂道:“脑子最热就属你,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齐子概骂道:“娘的,我说一句你顶一句,啥都别说了,快滚!”
杨衍看向齐小房,道:“小房,我跟天叔走了。”齐小房走上前,抱了抱杨衍,甚是不舍,道:“你见到景风哥哥,跟他说小房想他。”
杨衍笑道:“你若见到你景风哥哥,也跟他说杨兄弟惦记着他。”又转头问谢孤白道,“朱大夫在青城,我想见见他,方便吗?”
谢孤白道:“这时候朱大夫应该在城南慈心医馆行医。”
齐子概忽地眉头一皱,摸着齐小房头发道:“我要顺道买些东西,不用跟着,青城在哪我知道,东西买完就去拜访。”
齐小房呼了声痛,回头看向齐子概。齐子概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齐小房嘟嘴道:“爹又拔我头发!”
齐子概哈哈大笑:“你头发太多,忍不住手痒,待会买糖葫芦给你。”
谢孤白看了齐小房一眼,若有所思。
※※※
沈玉倾在书桌前批着公文,蘸了朱砂的笔迟迟未落,心里各种狐疑。这几年屡屡修路,虽说官道也是商道,但花费未免太大,尤其沅江河道两年前才疏浚一次,怎地现在又要花大笔开销疏浚,四叔五叔在想什么?还有箭杆百万支,战船百艘,说是汰旧换新,也该分批处理,一口气购置这许多,不用银子吗?不成,这事还得问问父亲。
自从点苍使者遇刺后,雅爷这个副掌门的职事渐少,沈庸辞说是给沈玉倾磨练机会,公文先由沈玉倾批示过后再送呈雅爷过目,协助掌门调理各堂的工作全着落在他身上,许多事务都得从头学起。他正心烦,抬头见沈未辰坐在太师椅上,四仙桌上置放着一个木雕小人,约尺许长,是名少女手持峨眉刺作凌厉刺击的模样。另有一排五六把雕刀,长短粗细各自不同,沈未辰右手握着柄圆刀,左手一块樟木,一双明眸正盯着他瞧,见他抬头,又低头刨起木头来。
沈玉倾起身,来到桌前,拿起木雕小人,见这小人几天前还只是略具身形,现在眉宇俱全,神态栩栩,只是差些精细,可不正是沈未辰自已?忍不住道:“你倒是学得快,前一阵子还是刀枪剑戟,没多久就马兔狗羊,现在连人都会了?”
沈未辰雕着木人道:“娘不让我练武……要不哥陪我练几招?”
沈玉倾道:“我又打不过你。雅夫人知道你玩这个吗?”
沈未辰埋怨道:“她只会叫我学琴棋书画跟刺绣,都会了。”
沈玉倾道:“你都会了,那来比比。”
沈未辰问道:“刺绣?”
沈玉倾板起脸道:“当然是下棋!让你二子。”
沈未辰道:“玩投壶,用弓射!”
沈玉倾笑道:“你这哪叫投壶?叫射壶!”说着夺过沈未辰手上木雕。沈未辰急忙喊道:“哥!”
沈玉倾见那木雕小人是一名书生持剑傲立,剑尖朝下,姿态英挺,只是脸上轮廓未明,问道:“这是我?”
沈未辰笑道:“不然看着你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