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也忒多事了!”
李景风兀自不甘,想了半天,只觉得若只关个几天,那些人出来后定然重操旧业,又不知会有多少人被骗。骗钱还是小事,骗去了良善,自已想着都难过。奚老头见他模样,道:“你要是不甘心,我叫我儿子送封信来,把他们都给抓了,关个一年半载!我儿子厉害得紧,在嵩山派当了副统领呢!”
李景风摇头拒绝,奚老头又催促他离开,怕投不着客栈。
奚老头不会驾车,李景风只得替他驾车,再回头牵自已的马,两人投宿在同一间客栈。李景风回到房间,心烦意乱,忽地想起谢孤白临行的交托,拿起羊皮卷轴细看。只见图上一端划着个“凸”字形,从“凸”字形开始延伸,弯弯曲曲,每条线或一侧,或两侧,画了许多像是山丘的形状,类似地形,是一张地图,却无其他标记。那许多支线的某一条旁边画着一个小“十”字,小“十”字旁边又写了个“井”字。那连接小“十”字的路线只有右半侧有山的形状,左半侧却是空的,离线条约一寸远的地方画着一个叉。
李景风心想:“就这样一张东西,怎么找得到地点?”随即又想起谢孤白曾经对他说过的“密藏昆仑”四字。
昆仑,莫非指的是昆仑共议所在的昆仑宫?若照这想法,这个“凸”字该当就是指昆仑宫?李景风这才觉得谢孤白周密,没有这句话,若是地图旁落,别人单靠这地图,怎样也找不到地点。
若“凸”字真是昆仑宫,那地图所指示的位置便是积石山无疑,这弯弯曲曲的应该是道路,那些山丘形状便是山壁。
可这“十”字与交叉图像又是什么意思?“井”字又是什么意思?
李景风想了半天,估计得到了昆仑才能知道真相,眼下且不着急,于是将地图收起。他又想起今天的事,一拍脑门,心道:“若是早知道关不久,方才下手就该重些,多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以后不敢乱来!可这似乎又不合门派规矩……嗯,若是三爷,估计会说:‘去他娘的规矩,先打再说!’”
隐隐约约间,他似乎想到什么,心底深处有个感触,却又一时想不清楚,迷迷糊糊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景风正要出门,却见奚老头坐在马厩前,甚是苦恼的模样。李景风问道:“老先生,你怎么啦?”
奚老头懊恼道:“娘的,每天收我五十文,本事这么不济!现在好,还给我跑了!我不会驾车,这可怎么办好?”
李景风心想,一日才五十文,能请到什么好保镖?青城的一日镖,好些的都得一钱银子,于是问道:“老先生要去哪?”
奚老头见他问起,将身体一缩,问道:“你想干嘛?”李景风见他像是怕人家不知道自已身怀巨款似的,甚觉好笑,担心他若无保镖,这一路能否平安难说,于是道:“没什么,若是顺路,就陪老先生走一程。”
奚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他,问道:“你打什么歪主意?”
李景风笑道:“令郎是嵩山中天门副统领奚大侠,我哪敢打歪主意?”
奚老头听他夸奖儿子,这才点头道:“说得甚是!”
李景风心念一动,问道:“难道老先生要去济南嵩山派找令郎?”
奚老头道:“你怎知道?”
李景风道:“这就巧了,我也要去嵩山,就陪老先生走一程吧。老先生不会骑马,穷乡僻壤的也找不着好保镖。”
奚老头昨天见过李景风本事,一打六尚且游刃有余,于是道:“我也不白让你送,你帮我驾车,每日三餐我张罗。”他寻思这趟出门请了两个保镖,包着三餐住宿,每日五十文钱,现在请了李景风,本事更大,只要照顾三餐,那是大占便宜。
李景风道:“就是我们两个人驾不了三匹马。”
奚老头道:“卖了便成。”
李景风道:“我这马上有青城烙印,不好卖。”
奚老头道:“那卖我的。”
他说卖就卖,真把马匹卖了。只是他讨价还价,一毛都不肯少,又死命纠缠,一匹马卖了一个多时辰。李景风也只能苦笑,换上自已的马,驾着马车便往东北驶去。
他本嫌旅途上一人无聊,奚老头是个多话的人,两人便攀谈起来,他这才知道奚老头这趟旅程不只是旅程,而是去嵩山定居。
“我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都嫁了,儿子都夭折。”奚老头难过道,“我怕养不活,才帮狗儿取了这名字。”
生子怕养不大,都会故意取一个贱名,李景风自然知道原因。
“没想叫他大狗,这孩子还真有些野性,不爱种田,就爱打架,又吵着要学武。我就不喜欢他学武,舞刀弄枪的,伤着别人还好,伤着自已怎么办?再说出去打架,惹是生非,性命难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