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你嫂子总算出来了。”
杨衍听到这,终于听见一丝曙光,松了口气道:“终于见着嫂子了!”
“你嫂子走到我面前,眼眶含泪,我那时心想,许是舍不得我,正要开口,你嫂子一巴掌打来。”
“啊?”杨衍惊叫一声。
“这巴掌打得我头晕眼花,只听你嫂子骂道:别来了!糟践粮食,作孽!我不做菜给你吃,滚!”
这转折当真出乎杨衍意料,忙问:“原来嫂子是气哭了?……后来呢?”
彭南义道:“这巴掌打得我头晕眼花,心里酸苦,脚下一个踉跄,把刚才吃的又吐了出来。更糟的是,一股脑全吐在你嫂子身上,那酸臭气……”
杨衍不可置信,只觉得事态越来越糟,难道最后彭大哥是搬出了彭小丐的名号,强娶民女了?
“我一看,知道完了,一阵气急攻心,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醒来时人在医馆,大夫说我吃太多,伤着喉管胃气,之后几日只能喝粥。”
“说什么呢?”赵氏端了水果走来,见两人聊得正欢,问道。
彭南义笑道:“说我怎么把你弄上手的事。”
赵氏脸一红,骂道:“我那日见一巴掌打晕了你,觉得内疚,怕你告我,这才去看看,就这样被你骗了。”
彭南义将她一把搂在怀中,坐下,笑道:“不施展些手段,哪能骗到灶神娘娘?你是仙子下凡,凡夫得耍点手段才能留住你。”
赵氏红着脸挣扎着起身,道:“别老在外人面前仙子仙子的叫,多大年纪了,羞不羞人?”
这是杨衍第二次听到“仙子”,这才惊觉,想起赊刀人的警。又听彭南义笑道:“我就爱叫你仙子怎地?到九十岁也这样叫你!”
赵氏道:“杨兄弟累了一天,别顾着聊,让他休息去。”
杨衍忙起身道:“我也该回房歇息了。”他估算晚些丹毒又要发作,怕惊扰彭家夫妻。他见今日甚是融洽,赊刀人的事不如明日再提。
赵氏道:“杨兄弟,随我来。”
杨衍当下与彭南义道了晚安,回到房中,赵氏拿了衣服棉被给他,道:“你住过总舵,知道哪里能洗澡。这衣服是外子留在总舵的,虽不合身,且将就着,明日再买新的。”
杨衍接过衣服棉被,向赵氏不住道谢,这才掩上房门休息。
※※※
第二天,杨衍见了彭小丐父子,把赊刀人的事说了。彭南义皱起眉头道:“这等神神怪怪的事怎地也出现在江西了?”
彭小丐是经过风浪,有历练的人,见识不同,缓缓道:“这世上没有精怪,这赊刀人应是有见识的人物,预料到什么,特意示警。”他沉吟半晌,缓缓念道,“若见长江千船发,万颗人头百人杀……这该是两件事。前一件莫不是说要起刀兵?长江……丐帮、衡山、武当、青城、唐门,这五派都在长江上,青城刚与唐门联姻,武当那些人脑子都中了丹毒,也不会主动兴兵,那是说……衡山与丐帮?”
彭南义问道:“衡山与丐帮好端端的干嘛起战火?再说,又是谁故弄玄虚?难道不是妖惑众?”
彭小丐想起四年前严非锡来访,这几年点苍动作频频,徐放歌又跟诸葛焉结成姻亲,若是昆仑共议有变……难道衡山会因此与丐帮开战?
江西接壤湖南,一旦开战,势必首当其冲,莫不是衡山派人放的流,借此警告丐帮?他于是道:“妖惑众或许有,但也不得不防。我派人出去找,遇着了便抓回来。”又道,“那赊刀人一转眼就不见,武功显然极高,得派几名高手去抓。”
这事归属江西,彭南义插不上嘴,只得道:“爹小心些。既然知道有歹人兴风作浪,不如多调些下属来总舵,也好提防。”
彭小丐冷冷道:“要有人想来行刺我也极好,彭天放再不济,也不是人人都杀得了。”
彭南义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爹,上回百鸡宴的事,孩儿还心有余悸呢。”
四年前百鸡宴一案至今仍没找着凶手,彭南义甚是忧心。此后几年,彭小丐每逢百鸡宴都会让人先试毒,今年正逢彭老丐丧事,不等彭小丐推却,富贵赌坊就自个停办了。
杨衍也跟着劝了几句,彭小丐这才道:“我会加派人手。”
又过了两天,彭小丐才将彭老丐安葬。这几日江西着实来了不少江湖豪客和各方信使,他们多半没见着彭老丐最后一面。遇着只是有恩情的便婉拒请回,遇着门派大家的使者彭小丐便会接见,车队络绎不绝。
衡山派了名女弟子,据说是李玄燹的首徒前来致意。少林寺觉观首座不辞老迈,亲自来了,这把窝里刀是少数见着了这位昔年至交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