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抓我去云南,你要说岳飞是我害死的都成。”
诸葛然哈哈大笑,站起身道:“总有机会请两位来云南作客。”他转过头问傅狼烟,“听说还有个伴读,去哪了?”
“逃了,还在找。”傅狼烟道。
“肯定是个绝世高手,才能在青城逃走。”诸葛然讽刺道,“八九不离十,刺客就是他了。”
“箭似光阴成名多年,年纪恐不相当。”傅狼烟像是听不懂诸葛然的讽刺,回答得甚是耿直。
“我回去歇会,沈掌门几时有空见我,我便前往拜见。”诸葛然摆摆手,一跛一跛地离去。
等诸葛然走远了,朱门殇这才靠在牢房墙上,问谢孤白道:“你说这矮子是谁?尖酸得很。”
谢孤白眉毛一挑,“跛脚矮子,又提到云南,还能有谁?”
“我猜也是他。没想到区区一个使者能引来这样的大人物追查。”朱门殇也挑了下眉毛,“诸葛然、沈雅、沈玉倾,武林中几个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这几天全撞上了,也是运气。”
“我说了我会算命。”谢孤白道,“你命不该绝,别担心。”
这小子倒是心宽,朱门殇心想。幸好有沈玉倾帮忙,这几天没在牢中吃太多苦头,只是谢孤白这古古怪怪的小子总是一派怡然自得,真对自已这么有信心?他一念及此,忍不住道:“喂,你就这么不怕死?”
谢孤白席地而坐,看了他一眼,笑道:“死是不怕,其他的倒还怕些。”
“你真有办法逃出去?”朱门殇问,“势头似乎不太妙呢。”
谢孤白只是微笑。
※
沈玉倾在养生殿等了一下午消息,终于听到侍从传讯,说掌门与诸葛然在钧天殿会面,请公子前往。他辈份最低,便提早前往,等没多久,沈庸辞兄弟与诸葛然先后来到。
主座自是沈庸辞,副座沈雅,诸葛然上了客座,双手交握,把拐杖拄在身前。等这三人上了座,沈玉倾这才行礼,让沈庸辞赐了座位。
诸葛然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赞道:“喝了青城的茶,点苍的酒简直难以入口。”
沈庸辞说道:“副掌远来辛苦了,这等小事何必惊动你大驾?”
诸葛然道:“我听说派去查案的人死在客栈了。也是妙了,青城怎么到处都能死人?你们不知道我这一路心惊胆战,连马车也不敢坐了。”
沈雅道:“夜榜的杀手行凶,向来难提防。”
诸葛然道:“一颗人头最少二十两银,四颗人头加上箭似光阴出手,算算六百两,这五个人的身份得查查,说不准是严非锡的私生子,不是这等金贵身份,这人头得镶了金才行。”
沈雅道:“副掌向来有小诸葛之称,想来料事如神,你有什么想法,何不直说?”
他知道诸葛然最不喜人家叫他这个外号,他却偏生叫了这个外号。
诸葛然脸无愠色:“或许有人希望青城道黑,杀一儆百,让人别动不动就派使者。”
沈庸辞道:“副掌重了,青城与点苍一向交好,点苍使者我们自当护卫周全。”
“说到来的路上,我骑着马呢。你们知道骑马有什么好处?”诸葛然自问自答,“骑在马上看不出高矮,下了马,大伙都是人,可总有高矮之别。我个头小,一眼就被认出,别人看着觉得好欺负,说不准真会欺负我。”
“谁敢欺负副掌?”沈玉倾道,“本事可不是看高矮定的。武林人眼中,副掌可是睥睨众生的巨人。”
“你坐着好,坐着讲话我听得见,不然从你那里说句话,传到我这都得烧半炷香时间。”诸葛然转了转手中的拐杖,说道,“使者的事先按下,先说点别的,两年后的昆仑共议,敝上希望能得到青城的支持。”
沈玉倾看到父亲皱起眉头。
这才是诸葛然的目的。打一开始他就希望使者被杀,这是个借口,如果父亲不答应他的要求,这就是发难的理由。
他突然想起小八说的,天下将乱,而乱的,就在青城。
难道点苍真想点燃九大家之间的战火?
他听说过诸葛焉是个好大喜功的人。武林中传,“点苍有石金”。“金”指的是诸葛然,是个精明干练,有智谋又深沉的狠角色。至于“石头”,则是指诸葛焉了。那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敲打起来顽强,但分文不值。金比石软,但小小一块就更有价值。
他估量着点苍是否有资格挑起战火。丐帮的联姻或许可以遥通声气,虽说中间隔着衡山,李玄燹正是下任盟主候选,但她是否会为此开罪丐帮,这也难说。
至于华山,那可是紧邻着青城,还有左右摇摆的唐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