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战,道,“我收你当弟子,以后你就在丐帮落地生根,从三袋弟子做起,就当是我还你的。”
彭小丐的弟子,这是多少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地位。这不仅保证了学艺,也保证了前途。丐帮弟子品秩从一袋到十袋,十袋仅帮主一人,三袋弟子虽算不上高,但以杨衍年纪已是破格中的破格拔擢了。
杨衍没有回答。
彭天放叹了口气,道:“爹昨晚醒了。他昏了好几天,你去看看他吧。”
彭老丐受伤后,彭天放立刻延请名医为他诊治。朱门殇已经离开江西,彭天放只得另寻国手,虽不如朱门殇,医术也不含糊。只是严非锡的一指非比寻常,换了一般武林人士早已内脏破裂当场毙命,彭老丐功力深厚,但终究年老,恢复力远不如年轻人,虽无生命危险,也足足昏迷了四天才醒。
杨衍来到彭老丐房间。彭老丐两眼无神,只是看着天花板,杨衍走到他身边,轻轻叫了声:“爷爷。”
只有见到彭老丐时,杨衍才真正能开心起来。尤其看到他伤势好转,生命无恙,更是开心。
彭老丐转过头去,看着杨衍,语气虚弱,问道:“你是谁?”
杨衍早已习惯,过去总要提醒他两三遍他才能想起,于是道:“我是杨衍啊,杨景耀的曾孙。”
彭老丐疑问道:“杨景耀又是谁?”
杨衍道:“你忘记了?当铺、富贵赌坊、黑虎偷心,还有百鸡宴、红孩儿和李员外,还有华山派和仙霞派。”
过往此时,杨衍说到这总能提醒彭老丐,但此刻彭老丐仍是一脸迷糊。杨衍不由得急了,说道:“你不是说你才二十七岁?大叔,你忘记我了吗?”
彭老丐怔怔看着杨衍,忽道:“小子,你认得我?”
杨衍大喜,忙点头道:“当然,我当然认得你!你是彭老丐,大名鼎鼎的彭老丐!是这武林最后的大侠!”
彭老丐一脸疑惑,道:“彭老丐是谁?”又想了想,道,“我怎么想不起我是谁了?”
杨衍心头一寒,如坠冰窖。
彭老丐完全糊涂了,不但想不起杨衍是谁,也想不起自已是谁了。
杨衍仍不死心,道:“我带你去看破阵图,看了破阵图,你就会想起来了!”
彭老丐问道:“什么是破阵图?”
杨衍道:“破阵图就是斗鸡!”
彭老丐摇头道:“斗鸡有什么好看的?”
“斗鸡可好看了!”杨衍把彭老丐口中破阵图的乐趣讲解了一遍,又把他与彭老丐的相遇,道听途说来的彭老丐的事迹翻来覆去不停地讲,直讲到口干舌燥,喉咙沙哑,从中午说到傍晚,仍在不停说着。
彭老丐仍是一脸迷惘,说道:“你说的故事很好听。”又叹了口气道,“我也想认识那样的人哪。”
杨衍无力地趴在床边,抱着彭老丐痛哭,宛如再次失去了一个亲人。
哭了一场,杨衍稍觉平复。彭老丐已然睡去,他掩上房门,悄悄离去。
到了外头,才知暮色渐沉。该是作出决断的时候了,留在丐帮,或者离开?
他看到殷宏。那一日,殷宏请他吃了一碗面,劝他回到崇仁,杨衍知道他是好心,对他甚有好感。殷宏也看到杨衍,打了声招呼,走了过来。
殷宏喜道:“听说总舵有意收你当弟子,真的?”
杨衍道:“我还在考虑。”
殷宏攒了他一把,笑道:“少装了,大喜事啊!以后要你多多照顾了。”
在他看来,成为彭天放的弟子完全是不需要犹豫的。
杨衍忽地问道:“对了,你有看过《水虎传》吗?有个叫林冲的角被冤枉的那个?”
他想起那天他在戏台下听到林冲的唱词,直把自已当成林冲,把姐姐当成高逑,如今想想,当时的自已太天真。
殷宏道:“这谁没看过?我家里就有一本,你要看吗?”
杨衍问道:“我就想问一下,林冲最后怎样了?”
殷宏道:“林冲?被招安了啊。成了朝廷的大官,打了很多胜仗。”
杨衍一愣,问道:“那高逑呢?他杀了高逑吗?”
殷宏道:“没,高逑活得好好的,算起来还是他上司呢。”
杨衍大怒,一把将殷宏推向墙边,厉声问道:“那他妻子和他老爹的仇呢?他就这样算了?他怎能这样算了?他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殷宏被他吓到,只得讷讷说道:“那……那只是戏本啊,你找唱戏的问去啊……”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在杨衍心中涌起。他心中第一个英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