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亲无故,步履维艰。
十几岁背井离乡,奔赴千里之外的繁华都市追梦,整日被通告、片场、舞台、无尽的工作裹挟,昼夜颠倒,身心俱疲。聚光灯下是万丈荣光,可落幕之后,只剩无边的孤独与茫然。
大城市车水马龙、霓虹璀璨,却没有一寸土地属于他。每到深夜收工归来,空荡荡的出租屋,冷清孤寂,思乡之情总会汹涌而上,层层包裹住疲惫的身心。
他从不擅长倾诉委屈,也不愿对外展露脆弱,所有的压力、疲惫、乡愁,都只会自己默默消化。而做饭,便是他年少漂泊岁月里,唯一的解压方式,是他安抚孤独、慰藉乡愁的独家良方。
遵化老家的家常味道,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每当深夜思乡难眠、心绪烦闷之时,他便会系上围裙,走进狭小简陋的厨房,亲手做一盘地道的鸭黄豆角。
精选细长清脆的本地嫩豆角,摘筋切段,焯水控干,再取咸香浓郁、起沙流油的优质鸭蛋黄,热油翻炒,小火慢煸。金黄的蛋黄裹住翠绿的豆角,翻炒均匀,出锅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咸香不腻、酥脆爽口。
这道菜做法简单,没有繁复的工序,没有昂贵的食材,却是最地道的家乡味,一口入口,便能稍稍抚平异乡漂泊的孤独。
而郭麒麟,便是那段艰苦又滚烫的少年岁月里,最常奔赴而来、共享这盘家常菜的故人。
彼时的郭麒麟,也是年少闯荡,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有着自己的压力与烦恼。两个同样年少、同样孤独、同样在京城孤身打拼的少年,一拍即合,惺惺相惜。
无数个深夜,易毅在灶台前忙碌翻炒,小小的出租屋烟火袅袅,暖意融融。郭麒麟便斜靠在厨房的门框边,慵懒随性,叽叽喳喳地唠着日常。
他会说剧组里的趣事,说拍戏熬夜的辛苦,说圈内的琐碎见闻,也会吐槽京城拥堵的交通、变幻无常的天气,偶尔也会念叨自己的迷茫与压力。
不必刻意找话题,不必小心翼翼客套,不用伪装成熟稳重,两个少年,一盘家常菜,一席闲话,便足以熬过无数个孤独漫长的夜晚。
易毅记得清清楚楚,每次鸭黄豆角出锅,金黄油亮、香气四溢,郭麒麟总会第一时间凑上前来,不顾滚烫的热气,伸手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烫得不停嘶哈吸气,却依旧吃得眉眼发亮,满口夸赞。
“绝了!易毅你这手艺真的无敌!比外面星级饭店做的还好吃!”
“还是你做的最地道,这味道我一辈子都吃不够!”
那些吵吵闹闹、烟火融融的夜晚,一盘简单的鸭黄豆角,串联起两个少年的青春与陪伴。
那道菜里,藏着他们的年少轻狂,藏着他们的漂泊孤寂,藏着他们互相取暖、彼此慰藉的纯粹友情,藏着一去不返、滚烫热烈的少年时光。
岁月匆匆,后来两人各自忙碌,各自奔赴更好的前程,通告满档、行程爆满,相聚越来越少。直到易毅骤然病倒,骤然退圈,彻底斩断过往喧嚣,这段朝夕相伴的岁月,便彻底封存于时光深处。
时隔数年,故人未忘旧味,依旧记得这道专属他们的青春家常菜。
熟悉的呼唤从听筒那头传来,拉回了易毅飘远的思绪。
“喂?易毅?发什么呆呢?好几年不做,你手艺不会生疏了吧?会不会忘了怎么做了?”郭麒麟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满是期待,“我可提前说好,明天必须原汁原味,我就馋这一口!”
易毅缓缓回神,敛去眼底翻涌的绵长心绪,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压下心底万千感慨。
他握着听筒,眉眼温柔,语气笃定而沉稳,带着几分久违的熟稔:“没忘。”
停顿片刻,他轻声补充,字字认真,记着当年所有细节:“豆角要细长的嫩本地豆角,不能老、不能空心。鸭蛋黄要足够沙,小火慢炒,裹味才够。”
“得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郭麒麟瞬间喜笑颜开,语气轻快雀跃,“我们明天下午准时到!专程来吃你的招牌鸭黄豆角!等着我们!”
说完,他立刻转头招呼一旁的人:“若昀,快来跟易毅打个招呼!”
听筒那头的话音转瞬切换,一道温润干净、温和儒雅的声音缓缓传来,是张若昀独有的沉稳嗓音,温柔又真诚。
“易毅,好久不见。”
“一直关注着你的消息,看到你在这边安稳静养,状态很好,真心为你高兴。明日冒昧打扰,多有叨扰了。”
张若昀性情温和稳重,待人谦和,早前与易毅合作相识,相交甚善,虽不似郭麒麟这般朝夕相伴,却也是惺惺相惜的挚友。
“若昀哥,欢迎。”易毅轻声回应,语气温和有礼,“随时过来都可以。”
两人简单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