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一个人独处,现在突然多了两个人,计划彻底被打乱。心里难免有些抵触,可看着鹏鹏一脸热切,再看看妹妹安安静静、满眼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实在说不出口。
鹏鹏勤快懂事,在蘑菇屋里从不偷懒,对他也一直十分尊重;妹妹文静乖巧,从不吵闹,看着就让人不忍心拒绝。
算了,船也够坐,就当顺带捎上他们。
易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淡,没什么温度:“走吧。自己准备鱼竿。”
说完,他不再多,弯腰解开缆绳,双手扶住船身,稳稳将小船推入水中。船身轻轻一晃,便平稳地浮在水面上。
“啊?我们没有鱼竿啊!”鹏鹏瞬间傻眼,一脸着急。
易毅已经轻轻跳上船,身姿稳当,船身几乎没有晃动。他低头整理渔具,头也不抬地说:“蘑菇屋工具房墙角,有两根旧竹竿,上季留下来的,能用。鱼饵自己挖点蚯蚓。”
“好!谢谢毅哥!”鹏鹏立刻兴奋起来,转身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对妹妹说,“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男孩跑得飞快,差点被地上的藤蔓绊倒,依旧不管不顾,满心都是即将划船钓鱼的兴奋。
岸边只剩下妹妹和易毅两人。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开口:“麻烦您了,易毅哥,我们打扰你了。”
易毅抬眼看了她一下,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这姑娘稳重安静,比起鹏鹏的毛躁,确实让人舒服不少。
没过多久,鹏鹏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两根老旧的竹制鱼竿,还拎着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几条刚挖出来的蚯蚓,看起来颇有几分野外垂钓的样子。
易毅看了一眼那两根旧鱼竿,没说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上来,小心点,别乱晃。”
鹏鹏和妹妹小心翼翼地踏上船,小船微微一摇,两人立刻紧张地屏住呼吸,不敢乱动。易毅等他们坐稳――鹏鹏好奇地抢了船尾划桨的位置,妹妹安静坐在中间――才在船头坐下,拿起木桨,往水里轻轻一点。
小船灵巧地调转方向,像一片轻盈的叶子,悄无声息滑进了茂密的芦苇荡。
外面的摄像机只能拍到小船被芦苇渐渐吞没的背影,以及水面上一圈圈慢慢散开的涟漪。跟拍的摄像师无奈停下脚步,这一段深入芦苇荡的画面,只能依靠后期空镜弥补。
一进入芦苇深处,世界仿佛瞬间被隔绝。
外面的人声、机器声、脚步声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船桨划破水面的轻响,风吹芦苇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水鸟偶尔一声清脆的啼鸣。阳光从芦苇缝隙间洒落,在水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水草在水下轻轻舒展,湖水清浅,一眼能看到底。
起初的烦躁,在这片极致的安静里,一点点消散。
鹏鹏一开始兴奋难耐,学着易毅的样子挂饵、甩竿,可手脚笨拙,鱼线甩得乱七八糟,好几次差点缠上芦苇秆,弄得手忙脚乱。
易毅实在看不下去,放下自己的鱼竿,简短示范:“手这样握,甩的时候用手腕发力,不要整只胳膊乱甩。”
他动作流畅自然,手腕轻轻一抖,鱼线便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精准落在水面上,看着格外舒服。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鹏鹏恍然大悟,连忙模仿练习,几次之后,总算勉强有模有样。
妹妹则细心得多,她先安静观察易毅的每一个动作,记住手法和力度,再慢慢尝试。虽然同样生疏,却稳当很多,没有出现乱线的情况。
易毅不再管他们,重新拿起自己的鱼竿,挂上调配好的饵料,手腕轻抖,鱼线精准落在一片水草边缘。随后他便安静坐着,脊背挺直,目光专注地盯着浮漂,整个人仿佛与湖水、芦苇融为一体,沉稳而宁静。
鹏鹏本来还想说话,可见易毅这副入定般的模样,也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大声惊扰。
习惯了热闹的他,起初还有些坐不住,可渐渐地,也被这片宁静包裹,心慢慢沉了下来,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垂钓的乐趣。不是为了收获,而是为了等待本身。
时间在安静中缓缓流淌。
忽然,易毅面前的浮漂猛地向下一沉!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手腕发力,利落向上一挑。
鱼竿瞬间弯成一个惊险而漂亮的弧度,鱼线轮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声响,水下一股不小的力量正在拼命挣扎,显然是一条不小的鱼。
“毅哥上鱼了!是大鱼!”鹏鹏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被易毅一个眼神扫过,立刻乖乖坐好,压低声音惊呼。
易毅神色不变,控鱼节奏沉稳有度,时而轻收鱼线,时而顺势放松,慢慢消耗鱼的体力。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