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喜芬还以为家里孩子出啥事了,可她这也走不脱呢。
庄国珍切个阑尾,搁医院确确实实是个小手术,就是完毕全麻拔管子的时候拔不出来才发现喉咙微肿。
这是对麻药轻微过敏的症状,所以又留观了一会,这时候才刚刚送进病房。
此时医生正在唤醒。
全家正看着医生轻轻的拍庄国珍的背部和手臂。
这都已经上脸了,可还是没有要醒的痕迹。
医生说:“不行啊,你们家属打她脸吧,力道大一点。”
医生估摸着挺乐观,觉得出不了事,转身就先离开了病房。
老黄头上手拍了拍,又让儿子也试一试,看到女儿还站窗口就不乐意斥责,“你妈还没醒呢,傻站在那干什么。”
黄喜芬进退两难,只能扯着嗓子喊:“妈!妈!往这边看!”
她竭尽全力了,可不远处似乎没有动静。
黄喜芬情急之下连名带姓的喊:“江秀菊!”
从远方转头的模糊影像,她确定婆婆应该是听见了,甚至挽着袖子朝住院部走来的气势都溢出来了。
她上楼梯口起接婆婆,面对面第一件事就是着急询问:“妈,孩子们是不是出事了。”
江秀菊就把撸起来的袖子放下去。
她可是个讲道理的小老太,事出有因的冒犯还是能忍一忍的,说:“都没事,是大丫发高烧了,家里头没人,我就带过来看一看。”
黄喜芬长出了一口气,可吓死她了!
这会大丫有人照顾,江秀菊也准备回家。
黄喜芬也是脑子抽了,下意识用起留客那一套,指着病房说:“妈,来都来了,坐一下再走吧。”
无的沉默中,江秀菊还是进了病房。
黄喜芬听见亲妈说话,以为是醒了,结果一看,人闭着眼睛在胡乱语。
“永根啊,这一百块钱你拿着我大侄子生了男丁,那是给咱们老庄家开枝散叶,我补贴也是该的。”
“拿着拿着,之前孩子结婚我给的两百算个啥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让你是我弟弟呢。”
整个病房听得清清楚楚。
颜桂兰看丈夫,那眼神充满了询问,婆婆原来那么有钱呢?
黄培众看亲姐,就差没说你的私房钱原来是给接济咱舅舅去了,跟我们这一房没关系啊。
一屋子的人本来眼神乱瞟,这会集中看向了黄喜芬。
江秀菊人精一样的,看着黄喜芬的眼神立马就有了几分猜疑。
婆婆就在边上呢,黄喜芬心理压力老大了,轻声喊:“妈,妈,你醒醒。”
庄国珍闭着眼睛开始算账,
“留个四百块给老大结婚用,老幺媳妇不行,我可不乐意补贴她。”
庄国珍闭着眼睛声音嗡嗡的:
“桂兰啊,怎么吃上包子啦,家里头没少你吃喝啊。”
“干嘛花那个冤枉钱,真是有钱就乱花,把钱花别人身上就高兴了是吧。”
“培众啊,你姐给你买的东西都不收钱,你就看着你媳妇往外花钱啊。”
“什么,你自己出的钱,你的钱都是我儿子的,败家娘们。”
被点名的颜桂兰脸色铁青的接受全家注视。
庄国珍忽然开始哭,
“我是个命苦的,小时候家里穷,我亲妈喝药没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被卖到不同人家。”
“我就值三升高粱,就到老黄家做童养媳了。”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人家吃完了饭我才能上桌捡点剩菜剩饭。”
“他们家晚上去看电影,就把我锁在柴房里。”
“我那时候站起来还没有桌子高,怕得要死,泪水都流干了。”
“人家压根就不把我当人,捡柴火,做一大家子饭,挑水,什么活都得干,干不好老婆婆就得打。”
所有人又默默看向老黄头。
庄国珍还在嘟哝,
“喜芬啊,芬啊,我这辈子太不容易了,你要我好一点啊。”
“以前,有一回我在挑水,进院子就撒了一点,那老婆婆薅我的头发往门板撞。”
“要不是周围的人劝,你可就没有妈妈了。”
“我十六七岁就跟了你爸,那时候老婆婆说了,除非先生出个儿子,否则不让我进门。”
“你上头虽然走了三个姐姐才迎来了你哥,但我也不好过,大冬天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