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辅大人不在京城。”戚晚意喘了口气,“去……东市那条巷子。租个院子。”
她还有银子。之前攒的看诊钱,二十多两,足够租一间小院住一阵。
春雀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辆驴车,把戚晚意小心翼翼地挪上去。
驴车走得慢,每一下颠簸都扯着背上的伤口。戚晚意趴在铺了稻草的车板上,脸贴着粗糙的草秆。
眼前一晃一晃的是京城街市。
卖包子的吆喝声、打铁铺的叮当声、孩子跑过去踩水坑的笑声。
这些活生生的声音灌进耳朵里,她嘴角往上扯了扯――挨了十五板子,疼得要命,但比前世被抽血到休克强。
起码还能听见人声。
前世的实验室里,只有仪器的嗡鸣。
戚晚意租的院子在东市柳巷第三家,两间正房,一个小院,月租一两二。
春雀手脚利索,当天就把铺盖、药材、换洗衣物全置办齐了。
戚晚意趴在床上养伤。背上的淤血面积很大,但没伤到骨头和内脏――那几个婆子下手有分寸,打的是皮肉,不要命。这种打法,要的就是让你疼、让你没面子。
她自己给自己配了化瘀消肿的外敷药,春雀每天换两次。
第三天能下床走动了,但弯腰还疼。
第五天,她重新开始接诊。
春雀急得跳脚:“小姐!伤还没好!”
“躺着又不能快点好,还不如干活分散注意力。”
所幸来的客人只带了只脱毛的兔子,她看一眼开个方,坐着就能办。
消息传得快。不到两天,“于姑娘搬到柳巷了”这事,东市的老客们都知道了。送鸡蛋的、送肉干的、提着布料来的――京城有钱人不差这几样东西,但这份人情,让春雀红了好几回眼眶。
第七天夜里,有人敲门。
春雀警觉地抓起一根擀面杖,贴着门板问:“谁?”
“范府的。”
开了门,是范府管家的儿子,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于姑娘,我家老爷听说您搬了地方,特意让小人来跑一趟,问您缺不缺什么。”
春雀把人让进来。
范府是京城布商,家底殷实,之前戚晚意给他家八哥治过嗓子,一来二去算熟客了。
“劳烦范公子代为问好。”戚晚意坐在桌后,背上的伤让她坐姿比平时僵直些,“什么都不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