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次差了不少。眼窝凹陷,颧骨突出,嘴唇发灰――这是长期睡眠不足加上慢性疼痛的典型表征。体重也掉了,手腕上的骨头棱角分明。
一个月不到,堂堂楚王瘦脱了相。
“你上次说,我脑子里的蛊虫,是小时候就种下的。”
“对。”
“种蛊的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场。”
萧瑾被噎了一下,太阳穴又开始跳。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戚晚意开门见山,“蛊虫在扩散,比我预想的快。你那位大师,用的到底是什么法子?”
萧瑾犹豫了一下。
“符水、药汤,还有一种黑色的丸药。”
“丸药什么味?”
“苦,很苦,吃下去头疼会减轻,但胃里翻江倒海。”
戚晚意站在那儿,脑子里飞速运转。
苦味,伴随强烈的胃肠道反应――如果是压制蛊虫的正经药物,不该有这么重的副作用。除非那药本身就不是治蛊虫的,而是……
“你还有那丸药吗?”
萧瑾朝案几上抬了抬下巴。一个青瓷小罐,里面滚着七八颗黑色药丸,拇指肚大小,表面粗糙。
戚晚意走过去拿起药罐,挑出一颗搁在掌心。
她的眼睛就是最好的检测仪器。
药丸的成分在她的视线中层层剥开――外层是普通的苦参和黄柏,磨粉后用蜂蜜黏合。但内芯裹着一层极薄的粉末,颜色暗红,颗粒细腻,不属于任何一种她在原主记忆里见过的药材。
不对。
她又看了一遍。
那层暗红色粉末的结构,和赵府暹罗猫体内残留的毒素――高度相似。
戚晚意的手指收紧了。
“这药,谁给你的?”
“方释大师。玲玲的师父。”
“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半个月前,第一次蛊虫发作后。”
半个月。
戚晚意掐着那颗药丸,脑子里迅速算了一笔账――蛊虫在萧瑾脑中蛰伏了这么多年,一直被人压制着,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扩散?
因为压制蛊虫的力量在消退。
原主的师父――凤尾山上的医仙――当年在萧瑾头上扎的那些针,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针灸。按照原主残存的记忆,那是一种以真气封锁经脉的手段,封住了蛊虫蔓延的通路。
但真气会散。三年了,药效到了极限。
蛊虫苏醒,本就是迟早的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