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略有愧怍。
他何尝不想拥有一方富庶之地?岂愿久居小沛这般弹丸之所?若无根基,如何与曹操等豪强争锋?
他梦寐以求,纵使徐州地处四战之冲,他也志在必得!
“明公,烦请整顿三军,我即刻出营挑战,今日必要给曹操一个教训。”
刘备低声道,语气凝重。
“这……出战叫阵?”
陶谦顿感犹豫。
他原计划固守下邳,凭城据险,待曹操粮草耗尽,自然退兵。若贸然出击,一旦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哼?还不乐意?我大哥来帮你,你还迟疑什么?连出城迎敌的胆量都没有,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张飞粗声呵斥,此人豹头环眼,须发浓密,体格魁梧,实则心思并不粗疏。
“我说陶谦,你此刻不出击,等曹操补足粮秣再来攻城,你还守得住吗?主动叫阵,令其知难而退,再加袁绍于后方施压,他自会撤军。你父亲得罪了他,他就敢打下你十几座城池?天理何在!”
“是是是,将军所极是……唉……”陶谦苦笑连连,心知张飞性烈,不愿与其争辩。
“三弟,不得无礼。”
刘备低声训诫,随即下令:“整军备战,准备出营叫阵!”
陶谦只得应允。
陈登默默注视着刘备,眼神深邃。他隐隐察觉,此人此时来援,意味颇深。若平日到访徐州,或仅视为寻常往来。
可眼下主公年迈体衰,恐将不久于人世,或将托付州事于他人。
此刻刘备现身,岂是巧合?
徐州的世家大族与豪商巨贾,大多对陶谦心存不满,究其原因,乃是其子嗣无人堪当大任,难继父业,因而众人皆欲寻一贤能之士执掌徐州。
恰逢曹操大军压境,正好成为了一个契机。
刘备率军来援,于陶谦有救命之恩,顺势将州事相托,也合情合理。
此人乃中山靖王之后裔,曾参与十八路诸侯会盟,声名显赫,素以忠于汉室自许。
如此身份与品行,自然更易为徐州百姓及士人阶层所接纳。
“嗯……看来他是早有准备。”
……
此时,曹军大帐之中。
曹操正在中军营中用膳,却不见许枫同席,不知为何,总觉得饭菜少了些滋味……
“逐风若在,光是看他进食,哪怕我不动筷,也觉得食欲大增。”曹操笑着说道。
立于他面前的是随军同行的荀,此刻他面带浅笑,从容道:“主公此举,实则是给逐风设了一道难题。一个月内多路并进,连下十余城池,攻无不克,然寒冬将至,若粮草军需接济不上,我军只得退兵。”
这时,夏侯布泵涌诘溃骸罢侨绱耍∥吟庀陆恳讯啻未呶柿覆葜隆c系拢矸阍顺镝♂5锌沙频溃夂笄诘鞫确峭桑我晕谒刻热粑罅司冈耸洌绞缕癫幌萑氡欢俊
他接连抱怨数句,实则并非真心排斥许枫,而是心中嫉妒,几乎到了五脏翻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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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夏侯渊去抵御吕布。
纵观全军,没有任何一位宗亲将领享有许枫这般殊遇。
细细算来,他的待遇实在过高――战功未著,却屡获擢升,如今已是典农都尉,可他抵达兖州不过一年光景。
往昔共患难时,众人齐心协力,目标一致;如今形势不同,兖州日渐丰饶,不止豪门富贵,百姓亦安居乐业,根基已然稳固。
自此便可整军经武、修明内政、拓展邦交。
功劳也需分明划分,文臣死谏,武将死战,自古如是。
战功与谏之功本不可等量齐观,武将在外浴血拼杀,文官仅凭口舌陈辞,怎能同日而语?
然而主公偏偏不分彼此,对许枫格外优待。
文治之功归他,武功之赏亦予他,甚至若此次粮草调度顺利完成,竟也要记入军功簿中,届时势必授予武职。
那将来岂非要凌驾于我夏侯希
此事断不可行!因此他趁此机会,立刻进争辩。
曹操放下碗筷,淡然一笑:“无妨,粮草若尽,退兵便是。徐州一时取不下,来年春暖再战。我军仓廪充实,何惧消耗?”
荀略一思忖,随即微笑道:“主公之意,莫非是不论逐风此次能否完成粮运,皆不影响全局?您真正所图者,是在磨砺于他?”
“哼哼哼……”曹操鼻间轻笑,目光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