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讲到智取生辰纲,二柱突然跳起来:“世和哥,那白胜卖的酒里真下了蒙汗药?“
人群哄笑中,任世和看见蔡支书站在槐树影里,烟头明明灭灭,像天上闪烁的星。
春雪初融时,任世和带着民兵在打谷场练拼刺。
木枪碰撞声里,他忽然想起蔡支书的话:“枪杆子要硬,笔杆子也不能软。“
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啼鸣,他知道,新一年的希望,正随着解冻的土地悄悄生长。
话说回来,民兵连长这个职位也让世和苦恼,因为人们躲着他,他又不是瘟神,哪里可怕?
他在工作过程中,认识了杜锦萍。
杜锦萍家成分不好,是世和的重点工作对象。他常去杜家,杜家把自己舍不得吃的拿出来给他,他不要,因为工作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杜锦萍的妈心灵手巧,生的孩子可能带遗传基因,也十分能干。
杜锦萍个子不矮,比同龄女青年要高半个头的样子,身材苗条,凸凹有致,十分精致,耐看好看,齐耳短发,额头有刘海,头发黑油油,不知是不是用了头油,估计没有,当时的条件不允许,没钱买,有钱也没地方买,买了不敢用,也不敢藏在家里,万一被发现,就是腐化堕落的生活方式,走的路线就不对了,需要批斗更正,矫正思想。
杜锦萍的衣服有补丁,针脚齐整,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补的布料颜色十分接近,几乎一模一样,不知道怎样处理的,整个衣服,浑然一体,有补丁,也不容看出,脸面也干净,没有化妆,心里想,不能弄,化妆用梳妆台,还有胭脂盒子等化妆的工具都在,但空空如也,因为时代要求爱武装不爱红装。
哪怕心里很想,也要忍住,不能表现出来。杜锦萍把头发梳理整整齐齐服服帖帖,衣裳也没皱褶,看起来神清气爽耳目一新。在同样的条件下,有的人不忍直视,有的人百看不厌。
杜锦萍属于后者,已经打动世和的心,只是世和没有任何行动,他在忍耐,因为考虑的因素有很多,关键是成分,还有家庭的硬件条件以及软件条件是否合适。
杜锦萍的妈看出来,世和总来家,以工作的名义,她有些疑惑,因为对其他成分家庭不像这样殷勤,他一定有什么目的,想要干什么现在还不明朗。
她问杜锦萍:“你知道任世和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主意,妈。”杜锦萍说。
“你要小心,我看他对你有点意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杜母问。
“妈,你说啥呢?”杜锦萍脸一红,怕被她妈看到,把脸迈向一边。
“别不好意思说,妈是过来人,你是我的女儿,你那点小秘密咋瞒得过妈的眼睛?你要是看上他,他也看上你,你说咋办?”杜母问。
“妈,他是中农家庭,人长得帅,口才好,又会说书,是民兵连长,是个好青年。我们这个家庭,我这样的人,要是被他看上,我也看上他,还是要妈拿主意,这是大事,还有,我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没有谈过这事。”杜锦萍说。
“想都别想,他也免开尊口,谁来说媒都不管用,你知道的,他优秀不代表他家庭优秀,他对你有好感不代表他家庭对你有好感,你一厢情愿,不起作用。”杜母说。
“为什么?我们互有好感,和他家庭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太天真,你嫁过去,虽然我们都在一个村,回娘家就是几步路的问题,但是,你不能常回娘家,你既然出嫁,就在婆家过,你的婆婆到底咋样,你应该清楚。你要是嫁过去,整天和婆婆打交道,你能不能应付得好?”杜母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选择我喜欢的和喜欢我的在一起?我不是和婆婆生活在一起,我的婆婆肯定像喜欢她儿子一样喜欢我。我相信我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就是让婆婆喜欢上我。”杜锦萍说道。
“你看世和他妈待人接物怎么样?”
“不咋样,常常吵架,跟左邻右舍的关系都处不好。”杜锦萍说道。
“你觉得你能和她处好关系吗?”
“我觉得可以。”
“我认为你幼稚,你不知道你是你,她是她,万一弄成了,你和世和成为一家人,你可能对他妈无视吗?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怎样回避?回避不了,你怎么办?你不知道人心的复杂。世和还年轻,他又有知识,我看他就是龙入泥潭,虎落平川,需要等待时机,将来飞黄腾达,到时候,你咋办?你是到农村还是跟着他?”杜母问道。
“我当然跟着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话虽然这样说没错,可是,你能保证他还带着你呢?万一他是陈世美呢?你怎么办?到时候,他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