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声嘈杂,排队打饭的长龙从窗口甩到门口。
空气中弥漫着大肉包子的油香,勾的人肚子都抗议了。
严衍洲跟着林舒华站到队伍末尾。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认出那张冷脸,立刻转过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林护士长。”
严衍洲声音很低,压的刚好能让两人听见:“李主任今天专门堵你,图什么?”
林舒华端着饭盒,目视前方:“昨天没谈拢,我猜他是被马大姐推出来收拾残局的吧?”
“不像。”
严衍洲目光越过前面人头,扫了一圈食堂的人:“李长河这种人精可不会为了陆明诚亲自下场,他今天找你,肯定另有目的。”
林舒华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的直觉可太准了。这都能猜得出来?
“严团长想多了吧,我跟李主任能有什么关系?”
“那他为什么急着拉拢你?”
这个问题林舒华没法正面回答。
总不能说昨晚半夜翻窗爬进他家,把东西搬的干干净净吧!
当然,对李主任来说,最要命的是,账本。
那东西有点烫手,要不然……想办法给严衍洲?不能让他知道,要不然,他会更怀疑自己的。
“卖个人情呗,看我救了首长。”
林舒华语气带着调侃:“毕竟后勤处嘛,讲究个广结善缘。”
严衍洲没再追问,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林舒华趁着间隙,把话头拐回陆明诚身上:“严团长,你昨天说那两千块钱来路有问题,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查。”
“他家被搬的干干净净,陆明诚一个月工资五十二,哪来两千块?除非有人替他出。”
林舒华声音不紧不慢:“而且这人能打通政治处的关系递文件,一般人可做不到。”
严衍洲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怀疑李长河?”
“后勤处的账我觉得倒值得翻一翻,至于怀疑谁,我可不敢。”
林舒华目光落在前面蒸笼腾起的白雾上:“陆明诚哥哥当年在后勤处管过库房进出,这条线顺下去,说不定能翻出点东西。”
严衍洲没说话,目光落在她侧脸停了两秒收回。
“我会安排人去查。”
队伍终于排到了窗口。
打饭的胖师傅姓刘,人称刘大勺,在食堂干了八年,最擅长看人下菜碟。
林舒华递上饭盒和饭票:“一份粥,一份肉末雪里蕻。”
刘大勺接过饭票瞄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林舒华身上的白大褂,没穿军装,是个普通的护士编制。
勺子往菜盆里一探,捞起来的时候手腕一抖,大半勺肉末漏回盆里,盛到饭盒里的全是雪里蕻碎叶子。
林舒华低头看了一眼饭盒,绿油油一片,肉沫子根本找不着几粒。
她还没开口,身后一只手越过她肩膀,把军官证和一张盖着红戳的特供肉票拍在窗台上。
严衍洲屈起食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
“重新打!满的!”
五个字,没废话。
刘大勺抬头,看到严衍洲那张冰冷的脸,手里的大勺差点掉菜盆里。
“严,严团长,我这不是手滑了嘛。”
“那就往多了滑,再滑一次。”
刘大勺哪敢废话,赶紧重新舀了满满一勺,这回肉末比雪里蕻多,堆的冒尖。
又多加个白面馒头算赔罪。
林舒华端着沉甸甸的饭盒,回头看了严衍洲一眼。
“严团长,你的肉票。”
“不用了。”
严衍洲接过饭盒,里面是两个杂面窝头和一碗白粥,菜都没点。
两人端着饭盒在角落找了空桌子坐下。
林舒华把饭盒放好正要拿筷子,就见严衍洲打开饭盒,从里面夹起个白胖的肉包子,往她饭盒里一放。
那是食堂今天的限量供应,只有团级以上军官才有资格买,一人限俩。
“吃吧。”
严衍洲面色如常,低头喝白粥。
林舒华看着饭盒里油汪汪的大肉包子,耳根发烫。
“可这是你的配额。”
“当额外的营养补贴,你照顾我爸辛苦了。”
严衍洲头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