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磨得发亮。
“东北方向……”阿骨抬起头,“让我去。”
文砚和陈玄枢对视一眼。陈玄枢微微摇头,意思是太危险。但文砚看着阿骨的眼睛,看到了某种决绝――这个青年需要用行动证明自己,证明胡人堡丁的忠诚,也证明他配得上明月堡的信任。
“那里很危险。”文砚说,“劫匪可能还在附近,也可能有别的埋伏。”
“我知道。”阿骨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熟悉山路。小时候在草原,我跟着父亲追过狼,知道怎么在野外追踪、隐藏。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而且我是胡人。如果真遇到慕容部的人,我比汉人兄弟更容易周旋。”
这话说得在理。陈玄枢沉吟片刻,看向文砚“阿骨说得对。东北方向靠近慕容部,派汉人去确实扎眼。阿骨是匈奴人,胡语流利,对草原部落的习俗也熟悉,是个合适人选。”
文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田野里枯草的味道。堡墙上,巡夜的火把在风中摇曳,火光拖出长长的尾巴。
他想起慕容月离开时的背影,想起她说的那句“等我回来”。如果她在,一定会支持阿骨去――她总是相信,胡人和汉人可以并肩作战。
“带几个人?”文砚转过身。
“三个。”阿骨说,“人多了反而显眼。我带两个最机灵的兄弟,都是跟我一起从草原逃出来的,信得过。”
“装备呢?”
“短弓、腰刀、三日干粮。”阿骨显然已经想好了,“不带铠甲,穿普通猎户衣服。如果遇到盘查,就说是在山里打猎的。”
文砚走回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扔给阿骨。布袋落在案几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里面是十两碎银,还有三片金叶子。”文砚说,“必要的时候,用钱开路。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探查,不是拼命。发现危险,立刻撤回。”
阿骨拿起布袋,握在手里。布袋很沉,布料粗糙,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他抬起头,看着文砚的眼睛“堡主放心,我一定把情况查清楚。”
“还有。”文砚加重了语气,“五天。无论查到什么,五天内必须回来。如果五天后没消息,我会派人去找你。”
“是。”
阿骨将布袋塞进怀里,转身要走。文砚叫住他“等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