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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雾还想在下朝的时候找容复刷个存在感呢,至少也得让他知道,这顺天府尹是她主动退让的,不然她不白退了。
流心笑着说:“公主想见督主的话,奴婢可以去帮公主传个信。”
沈雾白了她一眼,说的好像她多上杆子讨好容复似的。
她不再说话,默默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片刻后,马车到了王府。
流心先跳了下去,正想回头接沈雾,便瞥见前面还停着一辆马车。
“公主,那好像是容督主的马车吧。”
沈雾刚探出身子,闻抬眸看了眼,哂笑了声:“是他,说曹操曹操到。”
难道是猜到她主动让步,前来感谢她的?
沈雾不经意的理了理衣襟,大步往府里走去。
门房迎上前:“公主,督主人在前堂,说有要事寻您。”
沈雾来到前殿,容复侧对着她坐在椅子上,他垂着眸看着身旁桌案上的茶水,面无表情,浑身透着一股极低的气压,像临近滚点的沸水。
沈雾走进殿中,“督主今日不去上朝,反倒专门来本宫府里找本宫,真是稀罕。”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该说不说,这段时间她和容复的关系是越来越融洽了。
然而这样一闪而过的想法在容复起身后改变。
容复方才一直低着头,沈雾全没发现他眼神表情如此难看。
容复比沈雾高出一个头,他天生的一双单眼皮,眼尾狭长瞳色浅淡,唇瓣单薄,是刻薄寡情的面相,不笑时分外有威慑力,漆黑的瞳孔仿佛沼泽般危险,沈雾猝不及防对上他这副模样,心重重跳了一拍。
沈雾眉头皱起,嘴角下压。
“你干什么?找事儿?”
“……”
“我妹妹不见了。”
容复沉默了半晌,一字一顿说道,他双眼死死盯着沈雾,“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什么?”
沈雾神色瞬间微妙起来,“我怎么会知道。”
容复深呼吸。
沈雾在听到事情后,再加上沈雾派人暗中在民间煽动,百姓对顺天府群起而攻之,双管齐下,沈括和容首辅实在扛不住,只好把原先无关痛痒的罚俸改成了降职。
从正三品顺天府府尹连降五级,成了经历司无足轻重的一名从八品知事,负责文书与档案管理。
简而之便是能混一口饭吃,但再也触及不到权利中心,沈括想让他帮做事也基本没可能了。
容首辅气得把容复入宫前的屋子砸了,对外放话不许他再回来。
张万全被放出诏狱的这日,沈雾和容复一齐出现在了张府外。
未曾约好的二人见到对方都有些惊讶,沈雾轻笑道:“这不是本宫理想的结果,倒也凑合,之前以为你会屈服于你父亲,是本宫小瞧你了。”
容复神情淡漠,“微臣所为皆是为了大庆。”
“所以本宫也是你为了大庆,要铲除的人么?”
“……”
沈雾笑了笑,没指望他回答,先一步拾级而上,叩响了张府的大门。
作为朝廷官员的府邸,张万全这里称得上寒舍,除了外墙还坚固,大门的木头都有了腐朽,铜制门环也掉了漆,乍一看十分凄凉。
容复站在台阶下,并未急着上前。
不一会儿,一人打开了大门,探出脑袋:“哪位?”
流心:“长公主殿下来慰问受伤的张大人。”
门房一愣,赶紧躬身行礼,把大门彻底打开迎接沈雾,容复紧随其后,门房认得他,小跑在前引二人进府。
张府府邸非常小,仅有一前一后两个院落,两间上房,四间厢房,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既无绿植也无装点,干净极了。
门房将二人带到堂屋中,喊丫鬟上茶后便赶紧跑去禀告张万全。
丫鬟递上来的茶,沈雾和容复一齐抬起闻了闻,便又放下了。
沈雾讽笑了声,张万全比起其他贪官更高明的一点,就是能一直保持他清正廉洁的人设,若不是刻意去调查他,光是这个府邸,谁会想到他是个收人黑钱就能随意翻案的官。
片刻后,张夫人姗姗来迟,她一身荆钗布袄,就像寻常百姓人家的妻子,脸上不施粉黛,眼底通红神色倦怠。
她身后还跟着一人,看模样正是张万全的儿子,张万全老来得子,儿子今年不过二十几,还不懂得收敛情绪,一见到沈雾便拿憎恶愤恨的眼光盯着她,直到张夫人暗中掐他的手,他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