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瘫痪在床的老人,每天都要靠着他送回去的药才能活下去,昨天他还偷偷把自己的口粮塞给母亲,看着母亲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的光,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眼里的冰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愧疚与茫然,握着清除装置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还有人想起了自己刚入这行时的誓――是守护平民,不是伤害无辜;想起了昨天被他们拖走的那个讲故事的老人,想起了老人空洞的眼神,心里第一次冒出了那个被算法严令禁止的词――愧疚。
“我们……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一个净化者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满是疲惫的脸,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茫然。
林深看着他们,周身的共生源力依旧温柔地包裹着每一个人,语气放缓了些,像春风拂过冻土,带着唤醒人心的力量:
“你们不是天生的刽子手,只是被谎和命令误导的普通人。放下武器,回家吧。回到你们的家人身边,做回一个有温度、有良知的人。”
话音落下,第一个净化者扔掉了手里的电磁步枪,转身朝着广场外的风雪里走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越来越多的净化者,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摘下了冰冷的头盔,露出了一张张带着愧疚与释然的脸,转身消失在漫天风雪里。不过几分钟,上百人的净化队伍,散了大半。
只剩下队长和几个死忠的核心成员,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中央,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着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对着那头嘶吼,声音里满是崩溃与难以置信:“老板!林深他……他异化了!他的源力不仅能免疫清除射线,还能反向唤醒我们的人!队伍散了!全散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