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爆炸,在阎解成家窗外响起。
阎解成因为耳朵被震伤,睡得沉,没被第一声爆炸惊醒,但这第二声就在咫尺之遥,整扇窗户被炸飞,热浪和碎片灌进屋里,床铺瞬间被点燃!
“着火啦!救命啊!”三大妈凄厉的哭喊声响起。
院子彻底乱了。
还活着的住户像没头苍蝇一样从屋里冲出来,却又不敢乱跑――谁知道哪里还有炸药?!
许大茂家空着,没炸。
壹大妈颤巍巍地打开门,刚探出半个身子――
“轰!!!”
第四声爆炸,就在她家门口!
气浪将她瘦小的身体直接抛回了屋里,撞翻了桌子,煤油灯摔碎在地,火苗“呼”地一下窜起!
“一大妈――!”屋里传来何雨水带着哭腔的尖叫――她这些天一直借住在壹大妈这里。
聋老太太的房门始终紧闭,没动静。
院子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哭喊声、惨叫声、求救声混杂在一起,宛如人间地狱。
还活着的人蜷缩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惊恐地看着四周燃烧的房屋,看着那些被炸伤的人在血泊中呻吟,看着不断掉落的瓦砾和燃烧的碎片。
没有人敢再动。
他们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那种不知道下一秒哪里会爆炸,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炸上天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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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苏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跃着,却没有温度。
他看到了贾家窗户里窜出的火苗,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不知道炸死了谁,但肯定有人受伤。
看到了刘光天被炸飞,阎解成家着火,壹大妈被气浪掀翻……
足够了。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像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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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发生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最先赶到的是附近的派出所民警,然后是城南分局的刑警,最后连消防队都来了。
白玲和陈队几乎是同时跳下吉普车的。看着眼前宛如战场的四合院,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火光还没完全扑灭,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受伤的人,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满脸是血,有的被烧伤,痛苦地呻吟。没有被炸伤的住户挤在院子角落,瑟瑟发抖,眼神涣散。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去,开始抢救伤员。
“封锁现场!疏散周边群众!救人要紧!”白玲厉声下令,同时戴上白手套,快步走进院子。
陈队指挥着干警拉警戒线,维持秩序。
现场一片狼藉。贾家窗户被炸飞,屋里家具东倒西歪,墙上糊着黑色的爆炸残留物和血迹。刘光天家门口炸出一个浅坑,木门碎片散落一地,混合着血点。阎解成家窗户没了,屋里还在冒烟。壹大妈家门被炸塌了半边……
最触目惊心的是易忠海那间空房子,门和半边墙都塌了,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荡荡的房间,像一张咧开的、嘲讽的嘴。
“白组长!”技术科的老王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块扭曲的金属片和少许黑色粉末残留,“初步判断,爆炸物是tnt,触发式引爆,和乱葬岗爆炸案用的是同一种炸药!”
白玲接过证物袋,眼神冰冷。
同一种炸药。
同一个,或者同一伙人。
“伤亡情况?”她问。
一个负责统计的干警跑过来,脸色发白:“目前发现四人当场死亡:贾张氏、刘光天、阎解成、壹大妈。重伤七人:秦淮茹(烧伤)、棒梗(头部外伤)、小当(惊吓过度昏迷)、二大妈(骨折)、三大妈(烧伤)、何雨水(摔伤)、许大茂家的邻居王婶(被飞溅物击中)。轻伤……还在统计,院里大部分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擦伤或惊吓。”
死了四个。
重伤七个。
白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这是屠杀。
“把所有伤员立刻送医院,全力救治。”她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冷静,“技术科,对每一个爆炸点进行详细勘查,提取所有可能残留的炸药成分、引爆装置碎片。痕检,排查现场所有可疑脚印、指纹。走访组,立刻对周边居民进行询问,看有没有目击者,或者发现异常情况。”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