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说着什么,甜美的笑意在脸庞上荡漾开来。
不久,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沉悠才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推开身后的包厢门。
门外餐厅悠扬的钢琴声瞬间被隔绝,偌大的私人包厢安静得近乎压抑。
厚重的木质长桌横亘在房间中央,桌上的餐食几乎没有动过,醒好的红酒静静摆在冰桶旁,空气里弥漫着红酒涩味、日本桧木和龙涎香混杂的气息。
窗外,东京塔依旧灯火璀璨。
长桌尽头,男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一身剪裁利落而考究的深棕意式西装,隐约泛着羊绒织物的光泽。昏暗的灯光从他头顶斜斜落下,在眉骨与鼻梁间勾勒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他的眉宇间始终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矜贵而疏离。
那双冷峻的眼睛,在看见沉悠推门而入的瞬间,稍许柔和了些。
“怎么去了那么久。”
沉悠将包放在椅背上,没有看他,面无表情地回答:“遇到了个朋友。”
男人抬了抬眉,问道:“叶子?”
“你少提她。”沉悠抬起头,目光骤然冷了下来,“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不要动她。”
“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男人沉默了几秒,靠回椅背,眼底浮现出几分疲惫,“况且,她不是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吗?”
“没有受到伤害?”沉悠忽然笑了一下,“你真的这么觉得?”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一点点冰冷,缓缓说道:“跟踪叶子的人,是谁安排的?从他们盯上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牵扯进来了。还是说,在你眼里,只要没有流血、没有丢掉性命,就算不上伤害?”
“沉悠。”男人垂下眼,放下手里的酒杯,发出一声沉沉的响。
“有些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的眼里闪出几分寒光,语气却压抑着怒火,“你多想想自己,好不好。”
沉悠没有回答他,拿起座位上的包,果断而决绝:“我不可能不管她,她是无辜的。”
男人忽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绕过桌角,朝她走进了几步。
“那你呢。”他的声音突然有些激动,“沉悠,你也是无辜的。”
沉悠背对着他,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金属把手。
“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却又停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你以为我就想跟你分手吗?”
包厢里陷入漫长的沉默。窗外东京塔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拉出冰冷的光影。
过了很久,沉悠缓缓转过身,对上他那双慌乱的眼睛。
“鹰司诚。”
“你不会以为,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吧。”
沉悠眼眶里落下的那滴泪,终究还是没有落进他的眼里。
她没有回头。她心知肚明他们之间已经有太大的距离,不敢越界,不敢留下,就连再看最后一眼,都要在心里反复衡量。
我知你有多么重要,但也不应该是我的氧气。
所以,你恨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