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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与恶的距离(3 / 4)

。因为他死了,我甚至没办法称他为罪犯。啧,妈的真不爽啊,这个垃圾,他跟你的爷爷奶奶,这三头畜生,罪恶的源头——啧,请原谅我一个公安的公职人员口吐脏话。”

“我原谅你。”

柳行云继续说:“没办法,法院才有宣判有罪的权力,从狭义来说,没有法院的盖棺定论,他就是无罪的,哪怕他真的杀了人。白同恺夫妇也因为多了个孙子压根不想追究,儿子都死了还能再失去孙子吗?”

施玓笑,他们仍然为死去的儿子可怜难过,但却不能再因此失去儿子留下的幻影。

柳行云也笑了笑:“至于施耀祖是怎么死的……就当是上天看不惯他,天降正义了吧。”

咖啡厅播放着一首舒缓的英文歌曲,施玓说:“我读书时候,成绩一直都很不错,也曾经像我弟弟那样得到优待。”

“嗯,我知道。”柳行云早就调查过了,以她的成绩,完完全全够上京理,这也是柳行云怀疑的地方,外界统一口径是说施以绍年岁小,又没有其他监护人,相关部门不是没有出面过,但施以绍显然不想跟着那些心怀鬼胎的亲戚,两个孩子都要读书,施玓高中毕业都已经知道自己的分数了,只需等到八月半就要去京理报道了,却因为照顾施以绍放弃了。

这个逻辑看上去说得通,但柳行云没那么好忽悠,施以绍是十三岁,又不是三岁,十三岁的男孩自己在家学着做个小饭小菜,等着政府发钱有那么难?他的成绩一路被庇护,都不需要施玓特别操心,他的班主任校长比她更操心。

“所以,这就是我的疑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放弃你的大好前途?在中国,这可以说是大不赦之罪了。”

写小说都不敢那么写,包被喷的,拿什么开玩笑都不能拿自己的前途自己的成绩开玩笑,有部电视剧怎么说来着?首都那所学校就相当于黄埔军校,以后高级干部多少都是要从里面出来的。

“这个问题恕我无法回答你。”施玓只是轻淡开口,眉眼低垂,一脸的风轻云淡,“我那个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条件去学英语,小县城嘛,能有什么好条件跟城里人相提并论呢?人家都是三岁幼儿园开始就学英语了,我们这些初中猝然起步还要被当成主课的渣子学的真是艰难,更别提高中了。我的英语成绩…是通过英美剧、电影、歌曲来学习提升的。比如某个单词……execute,是我看过的一部电影叫《控方证人》学到的。”

因为这部电影,施玓深深地迷恋着饰演女主角克里斯汀的演员玛琳·黛德丽,甚至在英语课老师为了提高学生积极性的时候,要求大家为自己起一个英文名,她毫不犹豫地写下了arlene。当时老师看到时觉得这并不像一个传统的英文名,后来才得知这原来是个德文名。

柳行云略微沉思,想起来:“很老的电影了。”

“但非常经典,我从不质疑阿加莎的推理小说水平。”

“那句台词怎么说来着?”柳行云看向施玓,突然欺身上前,凑近施玓,目光灼灼,“killedhi?”

施玓注视柳行云凌厉的双眼,冷静自持,摇了摇头:“sheexecutedhi。”

柳行云笑了笑,坐了回去。

施玓又问:“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一个靠卖身的婊子……”

柳行云打断她:“我一直不秉信什么笑贫不笑娼,于世而言,大多数时候不过是两个都笑而已。我很明确地告诉你,这个圈子主动绝对比被动多。很多明明是自己贪图享乐和荣华富贵主动去当娼妓的婊子,却也不知廉耻地拿着这句话标榜自己,为自己的婊子行为开脱,只会让我更加鄙夷。但你只是走投无路,古人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你连活都快活不下去了,我不可能施舍饥肠辘辘数天的你一碗饭,还要求你必须以贵族小姐的餐桌礼仪吃下去。如果深处极端困境的人同时还保有高尚的品格,我自然心生敬意,但我没不能要求所有深处困境的人都同时保持高贵的品德,这是不现实的。”

“……谢谢你。”

“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可怜你,但并不宣扬‘我弱我有理’,也不支持弱小就可以逃脱规则,否则将来会有无数人拿此事作为例子钻空子把自己创造成‘弱小’一方。司法要的是公正严明,只是年岁太长,很多痕迹都消失殆尽,按照司法证据链的完整性严谨性,其中只要出现了一项断崖就会被全盘推翻,所以我只是没有证据抓你,并不代表我放过了你。”柳行云正衣冠,“我是刑侦队的队长,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并非心硬如铁,但我不能让感情左右我身为公安机关公职人员的公正属性。所以你最好能掩盖一辈子、藏一辈子、躲一辈子,否则一旦你露出马脚证据,我依然会选择毫不犹豫地逮捕你。”

施玓看着柳行云,眼眶突然泛红:“……枪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枪声响起的时候,再如何高昂的头颅都会低垂,像他们所厌恶、贬低、嫌弃、丑化的底层人一样无声无息地简单死去。可惜,中国禁枪。”

“从某种方面来说,你该庆幸你活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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